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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夏天知了叫了
听着窗外的蝉声,知了知了,一声一声地叫着,想起很多很多的往事。也是这个时节,雨后的黄昏最是幼蝉出没的时候,树荫下的玉米地里,会有很多很多的幼蝉,那湿湿的松松的地里一个一个不起眼的小小洞穴,上面用一薄薄的土皮遮掩着的,藏在里面的便是它了。找这样的幼蝉的最简单的方法便是用一根树枝对着那小孔一戳,那大了的洞里是有的,这时幼蝉用笨拙的身体从洞时向外钻,也有的,悄悄地缩回去,没有踪影,只要用一根细细的木棍一放,它便乖乖地爬了上来。
捉幼蝉是有时间性的,黄昏的时候它还在洞里,等夜晚来临,它变急不可耐地爬上来,到附近的树杆上,或者玉米地里的绿叶上,找准一个安全的地方,来完成最艰难的蜕变。先是在脊背上裂一道小缝,然后把身体从壳里慢慢抽出,完成一个伟大的倒立后,幼蝉便能够飞翔了,因为这只有从壳里抽出来,翅膀才会展开,才能够自由地飞翔。由此我想到,人也是有一双隐形的翅膀的,只有经过痛苦的蜕变后,才能够飞上蓝天,自由的飞翔,可是自己的翅膀隐藏在了哪里呢?路慢慢其修远兮我将上下而求索。悲哀的是很多人一生也从来都没有飞翔过。
对于幼蝉来说,最为不幸的是在从壳里刚刚完成蜕变后便被捉了,我曾经捉住过这样的幼蝉,那是天下最柔软最无辜的小东西了,那翅膀那么薄那么软那么嫩,它的身体黄绿色,如初春嫩柳的一抹鹅黄,它在我的手掌心里那么惶恐地颤抖着,它不明白它的这个崭新世界怎么会被一个小小手掌所控制,它只有等待死期的到来,它也是会报复的,不一会我的手掌心里,被它释放出的黑黑的液体染黑。把它放进装有同类的小小的袋子里,它的同类,那带着泥的没有蜕变的,在它的到来时,避免不了用尖尖的嵌子扎进它娇嫩的身体!
所以我受不了这种残忍,以至于不再捉这种幼蝉,任它们高高地爬上树梢,任它们在夏季里知了知了地鸣叫。
有一种很小很小的知了,在初夏的时候变展开歌喉鸣叫,这时你千万不要以为这是蝉鸣了,这只是夏的一个序曲,真正的主角还未出场。随着雨季的来临,那蝉声逐渐浓了起来,那玉米也渐渐地拨节了,经受着风雨的考验,饮风露宿,树汁甘甜的汁液丰腴了蝉的一生,而带给蝉得以生命延续的则是雷呢,雷振子,那蝉的子落在地下,要经过多少年的暗无天日,才得以重见光明,我不禁为它所蕴含的生命力深深折服,深深埋藏-痛苦蜕变-高高在上-引吭高歌,这个夏季的精灵,虽然秋天是它的末日,但一览众物小的得志,一季的喧鸣,不是也很令人羡慕么,虽然那歌声是那么得枯噪和乏味。
夏天夏天知了叫了,知了知了,你真得知了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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